第122章 战俘营,还是度假村?-《钢铁香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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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幕恰被训练归来的李鸿章等人看在眼里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李鸿章喃喃道,“这就是教官常说的‘团结协作’。”
比起清军中等级森严、各怀鬼胎,眼前这一幕不知高明多少。这一仗,他们输得不冤。
洋枪队的训练完全按护卫军新兵标准进行。
剔除了老弱残兵和兵油子后,一千五百人被编为一个团。一个月的基础训练,让这支队伍脱胎换骨。
严格的队列训练让他们行走时虎虎生风,远非昔日模仿英军的“花架子”。走进营房,被褥叠成方正的“豆腐块”,所有物品摆放整齐划一。牙膏、牙刷、香皂、塑料面盆……这些市面上只有富裕人家才用得起的物件,在这里是标配。透气吸汗的作训服破损了,随时可交旧换新。
一天的训练下来,人虽疲惫,精气神却在潜移默化中蜕变。
邋遢散漫的清军形象,如昨日旧梦般渐渐远去。每日的爱国主义教育和纪律灌输,让这些江淮子弟越来越向一支真正的军队靠拢。
他们的底子本就不差,经特区科学训练,一旦成军,必是劲旅。这也正是南洋军区代司令员周凯对这支队伍念念不忘的原因。
光阴似箭,一月转瞬即逝。
战俘营的教育改造按期完成。五万俘虏将分批登船,前往南洋巨港特区戍边。
“秦时明月汉时关,万里长征人未还。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马度阴山。”
王昌龄的《出塞》诗,道尽了戍边将士的豪情。对这些曾经的军人而言,戍边并非不可接受之事。身为俘虏,未被坑杀,未沦为奴,日日饱食,如今只是换一处边疆守卫,还有何不满?
出发前夜,李鸿章坐在书桌前,就着电灯光写下厚厚的家书。
管教员说过,特区会通过秘密渠道将信送至合肥老家,绝不会让消息泄露连累家族。
他在信中详述了这一月余的所见所感,最后写道:
“儿非兵败受辱,实为汉家戍边。南洋虽远,亦是祖宗所遗疆土。待儿积得军功,定当归省探望。父亲珍重。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搁下笔,望向窗外。
营地里灯火通明,俘虏们正在做最后的整理。远处码头上,第一批运输船的轮廓已在夜色中显现。
明日,他们将启航南下。
那里有新的土地、新的生活,或许——也有新的希望。
李鸿章收起家书,吹熄了灯。
黑暗中,他忽然想起叔父临终时的那句话:
“汉人的希望……在南边。”
如今,他正要向南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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