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是!” 命令通过灯光信号传向“女王号”。两艘四万吨级的巨舰在暴风雨中缓缓转向,八座双联装15英寸炮塔开始同步旋转,沉重的炮管抬起,指向东北方的黑暗。 在“胡德号”B炮塔下方的弹药库,约翰·米勒下士正和另外五名水兵一起,将一枚重达879公斤的15英寸炮弹推上升降机托盘。 “快!快!”炮塔军官在上面吼着,声音通过传声筒变得模糊不清。 炮弹就位,发射药包——四个丝绸包裹的硝化纤维药包——被小心翼翼地码放在炮弹后方。米勒抹了把脸上的汗,其实全是冷凝水。弹药库里闷热潮湿,但比起上面甲板被暴风雨和海水冲刷的地狱,这里至少干燥。 “你说德国人真的在那边?”一个年轻水兵喘着气问,他叫汤姆,才十九岁。 “雷达说有。”米勒拍拍他的肩,“别想太多,做好你的工作。把炮弹送上去,剩下的交给上面那些老爷们。” 升降机嗡嗡启动,将死亡载荷送往三十米上方的炮塔。 米勒靠在钢铁墙壁上,听着舰体之外隐约传来的、风暴的怒吼。这是他的第三次战斗巡航,前两次都是护航任务,连敌舰的影子都没见到。这次不一样——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。胡德号对俾斯麦,报纸上吹嘘了几个月的“巅峰对决”,没想到会在这种鬼天气里上演。 “下士。”汤姆小声说,“我们能赢吗?” 米勒看着这个眼睛还带着稚气的年轻人,想起了自己在朴茨茅斯的弟弟。“皇家海军还没输过大海战,小子。日德兰我们损失更大,但德国人逃回了港口。这次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。舰体突然剧烈倾斜,所有人都抓住身边的固定物。海水拍打船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像巨人用拳头捶打铁门。 “这次,”米勒稳住身体,低声把话说完,“我们也会赢。” 第(3/3)页